《东篱墨趣》--序

2018-11-21 11:55 人评论

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虞友谦   欣悉东篱兄将赴美且准备在内地举办书法个展并出版书法作品专辑,我为之鼓掌欢呼!  我与东篱兄是1963年考入南京大学的同届校友。他读中文,我读历史,虽不同系,但同住在南大南园宿舍区老楼四舍二楼,彼此住隔壁房间,朝夕见面。“文革”前夕,校长匡亚明先生办溧阳分校,让文、史、哲三系打通合并,我与东篱一度同班,虽是劳动建校,未曾上课,也可算是同窗了。1968年毕业,我们又一起分配到了盱眙县。最初是在农村接受再教育,与农民“三同”。两年后,他先去了中学,后到县文化馆;我到

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虞友谦

   欣悉东篱兄将赴美且准备在内地举办书法个展并出版书法作品专辑,我为之鼓掌欢呼!

  我与东篱兄是1963年考入南京大学的同届校友。他读中文,我读历史,虽不同系,但同住在南大南园宿舍区老楼四舍二楼,彼此住隔壁房间,朝夕见面。“文革”前夕,校长匡亚明先生办溧阳分校,让文、史、哲三系打通合并,我与东篱一度同班,虽是劳动建校,未曾上课,也可算是同窗了。1968年毕业,我们又一起分配到了盱眙县。最初是在农村接受再教育,与农民“三同”。两年后,他先去了中学,后到县文化馆;我到了中学。改革开放后,我们又分别先后调回南京。更有意思的是,退休了我们又聚首于江苏省甲骨文学会。这种大体一致的人生轨迹,使我们成为同命运、共患难的至友。

    在盱眙的前期岁月,“文革”尚未结束,文化贱若草芥。较为清醒的文化人,既无能力改变现状,也不愿随波逐流、溷迹其中,大多抱一种逃辟、疏离的态度。记得我当时是抄录古书、通读先秦诸子;而东篱由于幼年时家庭的熏染,则把研习传统书法作为他豁畅性情、抒展才气的精神园地。他痴迷、执着于此道,虽还不至于“秃笔成山,池水尽墨”的程度,但中学校、文化馆的废报纸几乎全部成了他“满壁纵横千万字”的练笔“物质资源”。当年种下的这粒书法的“种子”,经他近四十年的不断辛勤浇灌,终于结出了累累硕果。

    东篱兄的书法成就是多方面的。

    他的行、草书洋溢着充沛的激情,具有音乐般节奏与旋律。他通过落笔的疾徐、轻重,用墨的浓淡、枯湿,将字形适度夸张、变异,再配合以凝练、老到的章法布局,于是,他的每一幅作品都象是一出飞扬激越的线的舞蹈,不仅有着自然天成的妙趣,更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。

    他的甲骨文书法,固守传统而不泥于传统,既大胆求变,却又中规中矩。他是在对传统的深刻理解基础上求取新的创造与超越,因此,既避免了泥古不化式的刻板,又有别于完全撇开传统的自行其是。他的作品所表现的古拙、朴茂的风格,有一种独特的美与情趣。据东篱兄说,他的甲骨文书法,曾取法赵绪成先生,一度心摹手追。对此,我亦颇认同。但仔细揣摩他的作品,他之于赵,亦非完全的袭取,而是有着他鲜明的个性与自身的特点。

    他在书法理论与评论方面,自无须如科班出身的学院派书画评论家那样全面系统、面面俱到,但却时有精辟、警策之论;得闲或撰小文,发表于报章杂志,常引起大众的关注与专家的兴趣。比如关于“抢救书法”的讨论,他有极中肯的意见,不仅切中时弊,更具人文关怀;又如对甲骨文书法、甲骨体书法、甲骨文书风等概念的分析,他的思路也十分清晰,把甲骨文书法实践中存在的模糊认识与误区作了有效的疏理与厘清,具有现实意义。最令我激赏的是他的这四句话:留一点敬畏给祖宗,留一点神秘给历史,留一点探索给子孙,留一点墨趣给自己。这是长期从事甲骨文书艺研究与创作实践所获得的精神结晶,是灵魂深处的感悟之言。

  东篱兄曾以其作品集的冠名下问,我以对其书品与人品的综合的认识,建议以《东篱墨趣》为题,居然为其所采纳,于我也是极高兴的一件事。

  东篱兄远行在即,念及我们半世交往,抚今追昔,感慨系之。聊书数语,以诗祝贺之忱!